那晚,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市场调查报告,好友小果突然打来电话,十万火急地说:“你还在办公室加班?你老公在‘钱柜’和一个美女缠绵!你自己来看!”我将信将疑,打了辆的士直奔“钱柜”。
到了包房门口,我却徘徊了半天不敢进去。最后我来到大厅给老公打电话,说自己在办公室加班,肚子疼,希望他赶快开车来接我。让我多少有点欣慰的是,他答应马上过来。 很快,老公和一个半醉的美女嘻嘻哈哈地出现在大厅,美女的手搭在他肩上,几乎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。
老公看见我,停下了脚步,六目相对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我看清楚了,趴在他身上撒娇的美女,正是他的顶头上司章小蕙。
“两位玩得很开心啊。”我扔下一句话,回头就走!
一回到家,我就开始砸东西。等丈夫马兴盛回到家,我的砸家行动仍在进行中。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一言不发,看着我砸。我正砸得带劲,电话响了,万万没想到,竟然是章小蕙打来的。“我在南风茶楼等你,我们谈谈,敢来吗?”章小蕙倒是很平静,语气充满挑衅的味道。
“来就来!”
来到茶楼,在章小蕙的对面坐下,我先发制人:“抢人家丈夫,还敢这么嚣张。折腾再大的动静也是个第三者。”
她果然不是吓大的,轻松一笑:“是的,我是第三者。但是,问题的关键不在我,而在你。他不喜欢你了,出现第三者是早晚的事,也就是说,即使马主任不落在我手里,早晚也会落在别的女人手里。”
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贼有贼理。 实在受不了这种侮辱,我大声说:“那我告诉你,我就是把他放在家里烂了,也不会给你!”
她没有一点退让的样子,也大声回敬道:“如果你肯放他,我可以让他从你那儿净身出门。你回家好好想想吧。我等着我们的交接仪式!”
攘外先安内
温柔大比拼稳住犹豫丈夫
想到婚姻飘摇、深爱着的丈夫即将被人掳走,在回家的路上,我委屈得号啕大哭。
哭,毕竟于事无补。晚风一吹,我冷静了许多。回到家已是凌晨3时,老公倒在沙发上睡了。
说真的,我爱他。我了解他,他其实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。突然发生的变故,我多少也能理解,有几个男人能在美色面前保持镇定?更何况对方又是他的上司,我想,这里面他多少有些被动的成分。而且,是不是我对工作太投入,忽略了夫妻感情?
我要我的丈夫。但是,我明白和章小蕙比起来,我处于下风。她比我有钱,她的父母都是教授,退休后开着一家颇具规模的装饰公司;她比我有地位,是我老公的上司,而我不过是一家保险公司的小主管;更为可怕的是,她比我年轻,比我漂亮。
望着熟睡中的老公,我突然意识到,他内心的想法,决定着这场不对等战争的胜败。想到这里,我轻轻推醒了他。“你说说,你们到哪一步了?”“到唱歌这一步了。”“唱歌还用抱着她唱啊?到底跟谁走,你给个准信。”“我能有什么方子?你们拿刀劈了我,一人分一块算了!”
说完,他居然抱着头哭起来了。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痛哭流涕。看着这个哭泣的男人,我知道目前在我与章小蕙之间,他没有一个明确的选择。这让我非常失望。不过,他的不左不右又让我看到了打赢这场婚姻保卫战的希望,丈夫被我拉回来的可能性还是有的。拉,当然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,否则,只能是把他往情人怀里推,那样我的婚姻将死得更快。
天亮了,老公一觉醒来,看看整洁的家,还有桌子上他喜欢的牛奶和油条,惊诧不已。
一切都似乎不曾发生过。早上,他能吃到可口的早餐;出门的时候,他能在老地方找到自己要换的衣服;回到家,他能第一眼在茶几上看到自己喜欢的甜点、水果和报纸;晚上,我依然和往常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。
一个月下来,没有针锋相对的争吵和剑拔弩张的对峙,有的只是我的空前温柔。
老公时常凌晨两点还没有回家,我知道他此时在哪里,但我宁愿抱着枕头默默流泪也不给他打电话。我在静待最佳战机的到来。
偶尔,老公会在手机响起的时候惶恐地看着我,回一句“来了,我马上来”就匆匆挂断,然后一脸内疚地对我说:“她毕竟是我的上司……”这时,我总是尽可能展示自己的宽容:“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现阶段,我要的就是他的惶恐不安,要的就是让他说不出“离婚”两个字。接下来,我要从容地等待对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。
釜底抽薪 女上司面对“轰炸”乱方寸
正当我决定向章小蕙发难而又不知道该如何出手的时候,章小蕙开始出招了。
2007年2月28日,我突然接到章小蕙的电话:“沈婉婷,我已经和兴盛商量好了,他净身出门,保证一个大子儿也不带走。这样吧,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,我们还是在南风茶楼见面吧。”我当即答应下午两点见面。
放下电话,我突然觉得,既然章小蕙主动约我,想必是有备而来。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她,以临时有事为由推掉这次谈判。章小蕙一听我不去,果然坐不住了,悻悻地骂:“你怎么出尔反尔!”
接下来的一周,章小蕙不断打电话约我“谈谈”,我依然以“业务忙”为由拒绝赴会。一再的推辞,让她摸不清我的虚实。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战,我觉得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,便一鼓而下。
天助我也。2007年3月8日,老公带团到广东进行10天的考察学习。经过多方打听,我得知第二天章小蕙要去出席一个会议。
3月9日上午10时,我来到老公所在的办公大楼。进了办公楼,我见人就问:“请问章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?我有重要的事找她。”而且最后总不忘加上一句“我叫沈婉婷”。我在办公楼里找了一圈章主任,估摸着整个办公楼的人都知道一个叫沈婉婷的女人“有急事找章主任”,我才从办公楼退出来。
不出我意料,晚上章小蕙打电话来了。电话中,她还是一副“我自岿然不动”的风范:“今天你去办公室找我了是吧?我开会去了,其实我也想见你,这样吧,今天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?”
“对不起,今天晚上我约了客户,有空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见我不吃“软”,她在电话里又拿出了“高空轰炸”:“好啊!不过,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,办公室是工作的地方,请你以后不要上办公室来找我,否则我可以叫保安把你轰出去。”
“你们可以在办公室发生恋情,我为什么就不能上办公室来找你?上一次见面的地点你说了算,这一次,该由我来安排!明确告诉你,三天之后我还会到办公室拜访你!”说完我就挂了电话。
很明显,那天我在办公楼虚晃一枪,老公和章小蕙都感受到了压力,两人此时已成热锅上的蚂蚁,乱了方寸。我想,那个晚上,他们不得不思考同一个问题:是要这段不过半年的地下恋情呢,还是要十年修来的光明仕途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。那一夜,我睡得很香。
“四面合围”
嚣张情敌楚歌声中举白旗
那天过去了,我的电话很安静,既没有章小蕙的电话,也没有我老公的电话。
第三天晚上,我接到了章小蕙的电话。这一次令我惊讶万分,在电话里,她居然哭起来了:“沈姐,求求你,我们见面谈谈好吗?”
依然是南风茶楼,但章小蕙明显憔悴了,没有化妆,头发有些乱,令人沮丧的是,她的立场没有丝毫变化:“沈姐,我喜欢兴盛,他也喜欢我。感情这东西是变化的,他现在不喜欢你了,强扭的瓜不甜,你还把他拴着有什么意思?你就放了他吧。求求你,放了他吧。我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偿,5万行吗?要不,10万?”“我不卖丈夫!”“沈婉婷!既然这样,我就跟你说实话!你明天就可以来我办公室,我不怕!我什么都不要了,就要他!你能怎么着吗?”章小蕙激动地拍着桌子,一边冲我吼一边摇晃着脑袋,像要吃了我一样。
回家的路上,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对付这样一个走火入魔的女人。3月13日下午,我通过成都114,找到了章小蕙父母先前任教的学院的电话,并最终找到了章教授家里的电话。
3月16日,我以向老教授请教问题为由,见到了章小蕙的父母。 一见面我就单刀直入:“章教授,您怎么看待第三者?”“这首先是不道德的。家庭是社会的构成部分。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,自然要破坏社会和谐。”“如果这个第三者就是您的女儿,您还这么认为吗?”
不等我解释,老教授夫妇就把我推出了家门。
回到家里,我空前沮丧。这样的结局,我不甘心。我反复思量,终于开了窍:是娘都护犊。我是章小蕙的“敌人”,章教授自然会对我有一种天然的敌意。关键在于我没有向章教授传达我的善意。
豁然开朗后,我马上拿起纸笔,写下了这样的内容。
尊敬的章教授:
冒昧打扰,实无恶意。登门拜访,有如下意思未尽:
第一,我无意传播此事。此事至今只有五个人知道,我、我的丈夫、你们的女儿以及你们夫妇两人。第二,我不希望这场婚外恋毁掉一个家庭和三个人的前程和幸福。第三,之所以上门打扰,目的是和二老一起想办法,帮助小蕙和兴盛走出迷情。
晚辈沈婉婷敬上
写下这封短信,我自己当起了邮递员,直奔章教授家,请保安把信送上去,自己等候在门卫室里。不大一会工夫,回来的保安对我说:“章教授请你上去。”
我一踏进老教授的家门,老教授开口就说:“我代表我们夫妇以及我的女儿向你说一声——对不起。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不到半个小时,我的“统一战线”工作就完成。第二次走出老教授的家门时,我兴奋地感觉到:章小蕙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重重包围之中。
3月17日,我收到章小蕙的一条短信:“沈姐,兴盛回来,我们就剩下同事关系了。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情敌,宽容、理性、智慧。你救了自己的婚姻,也救了我,原谅我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。你赢了,我也没有输。我输了本不该有的情感,却赢回了该有的理智。”
刚刚看完章小蕙的短信,手机“吱”的一声又来一条短信,是老公的:“我从迷途中归来,10时到。”(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)